可靈單飛,快手為AI找出路
撰文| 文燁豪
編輯| 郝 鑫
5月27日,可靈單飛快手發布2026年第一季度財報。快手
財報顯示,出路網絡投票人工投票快手第一季度營收337.16億元,可靈單飛同比增長3.4%;非國際財務報告準則下,快手調整后凈利潤33.74億元,出路同比下滑26.3%。可靈單飛
對快手而言,快手目前的出路局面略顯復雜。
營收繼續增長,可靈單飛用戶規模仍在擴大,快手意味著快手基本盤依然穩健。出路只是可靈單飛,過去市場看快手,快手更多看日活、出路月活,以及電商、廣告、直播等業務盤,而隨著互聯網語境的目光愈發聚焦AI,快手的想象力,越來越多地落在可靈身上。
財報顯示,2026年第一季度,可靈AI交出了一份超6.5億元營收、同比暴增300%的亮眼表現,疊加近期沸沸揚揚的分拆傳聞,使這一短視頻巨頭再度站上了岔路口。
快手的想象力,落到了可靈身上
對快手這樣的互聯網老炮而言,相比增長變緩,更可怕的是增長還在,想象力卻先一步耗盡。
而前幾年的網絡投票人工投票快手,正處在這一階段邊緣。
縱觀這幾年,從電商高歌猛進,到多線發力,試圖撬動本地生活,快手一直試圖尋找新故事。其中既有勝仗也有敗仗,但大多只是快手基本盤的延伸,并未對公司整體敘事造成太過深刻的影響。
以GMV為例,五年之前,這曾是快手沖刺港交所時,佐證“老鐵經濟”的一大標尺。那一年,快手電商GMV同比增長78%,潛力十足。
五年之后,電商已然充分融入快手,從“小甜甜”變成了“牛夫人”,GMV年度同比增速亦滑落至上個季度的12.9%。值得一提的是,從今年開始,快手將不再單獨披露GMV。
商業價值依舊,敘事價值已淡。
而從用戶數據來看,財報顯示,2026年第一季度,快手平均日活躍用戶數為4.127億,同比微增;平均月活躍用戶數為7.717億,創歷史新高。
放在與抖音對壘時期,月活創下新高足以大書特書,但眼下,這一核心運營指標,早已鮮有人在意。
快手的新敘事,自然是AI。
當下,諸多玩家向AI靠攏,甚至迫不及待把自己定義成“AI 公司”,但多數玩家只是放大AI的敘事色彩,故事性大于落地性。
快手雖也在講AI故事,但勉強算是個實用主義玩家。
這幾年,無論是推薦系統、廣告投放,還是素材生成、商家客服,AI已融入快手以及整個內容生態的肌理,承擔著實打實的提效角色。
但提效終究是一門邊際遞減的事,早期效果固然立竿見影,可一旦平臺充分吸收,AI就會從新變量降格為常態化的經營工具——重要,卻不夠性感,敘事的時效性有限。
換言之,快手雖一直在盡力成為一家AI公司,但市場似乎只認可靈。
![]()
前段時間快手分拆可靈的新聞里,亦能窺見這一差異。
據媒體此前爆料,快手正考慮分拆可靈AI,并以200億美元估值啟動融資。快手隨后公告亦稱,董事會正在評估重組可靈AI相關資產及業務的方案,其中或涉及外部融資,但仍處初步階段,尚未簽署最終協議。
外界喜聞樂見的,是可靈與快手的估值差異。
截至目前,快手港股市值在250億美元左右,營收占比不到2%的可靈若值200億美元,那留給快手的僅剩50億美元。說到底,資本市場愿意給一個尚在高速投入期的新業務,接近快手市值八成的定價,足以說明一個好的AI故事究竟有多性感。
但如果只是為了講故事,快手沒有必要急著把可靈拆出來,放在“原生家庭”里依然成立,財報里多提幾嘴,釋放一些情緒即可。但若是真走到了分拆這一步,事情就遠不是拔高想象力那般簡單。
造夢,需要真金白銀
快手意欲分拆可靈,可以視作對可靈獨立性的一次階段性驗證。更深層的原因,或許是快手已經看見了AI視頻這場仗的性質,即一場圍繞基礎設施展開的戰爭。
新的基礎設施,往往帶著嶄新的效率和可能性,既解鎖上一個時代曾經的無能為力,亦將劃定一個新的時代。
AI視頻,很可能也是如此。
傳統影視工業里,一支商業廣告從創意到成片,需要漫長的鏈條,橫跨數十種工種。僅是前期拍攝場景,就需要攝影師、跟焦員、燈光師、搖臂師、錄音師等十余種角色,像齒輪般咬合。
對影視行業而言,這套工業管線,是行業數十年分工、精進的演化,保證了專業性,也撐起了影像的質感。可對絕大多數人來說,這一等級森嚴的體系,又像一把沉重的鎖,鎖住了普通人將心中的創意兌現的可能性,將大多數人擋在門外。
而AI視頻模型,便是這把鎖的鑰匙。一旦跨過可用閾值,縱使現階段的影視行業如何反抗、批判,設下邊界,都很難阻止創作權力的轉移。
這正是可靈必須打這場仗的原因。誰能打贏,誰就有機會站到下一世代的內容工業管道口。
盡管現階段,可靈并非AI視頻里最亮眼的玩家,但以終局思維來看,眼下的些許差異實際上無傷大雅。
一位業內人士告訴光子星球,視頻模型的生成質量,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模型所處的代際,只要進入同一代際,能力差距就不會大到不可追趕。Seedance 2.0此前半路殺出,只是因為其率先跨到了新一代,所以短期看起來領先明顯,可遠期來看,視頻模型的差距最終會被抹平。
換言之,可靈也好,Seedance、快樂馬也罷,未必要保證每一代都領先,只要能留在牌桌上,就有機會熬到模型能力趨同、共享勝利果實的那一天。
只是,熬到這一天,需要數不清的錢。
現階段,行業早已認清AI并非無限拉新、無限試用、最后靠規模攤薄一切的互聯網產品,生成按鈕背后的每一次點擊,燒掉的都是真金白銀。
以Seedance 2.0為例,其作為行業標桿,吸引了大量用戶涌向同屬字節的即夢,反復抽卡。據業內人士透露,即夢最初的定價之所以難以為繼,就是因為低估了這種“抽卡經濟”的破壞力,所以后來寧可盯著用戶的咒罵,也得把價格做上去。
![]()
換言之,對ToC的AI視頻模型為例,用戶的需求是無限的,而算力的供給是有限的,成本曲線和收入曲線永遠無法相交。
此前Sora關停,除了OpenAI需要聚焦之外,高昂的成本壓力下,Sora未能找準商業模式亦是一重原因。據媒體報道,Sora的日均運行成本,高達1500萬美元,一年下來,成本超過50億美元。
盡管主要發力B端的可靈,可以避免一部分C端用戶瘋狂抽卡所帶來的成本黑洞,但若想留在牌桌上,就必須持續為算力、訓練、推理的門票而付費。
如果只是付費,那還好說,但快手所面對的,可能是一個更現實,也更沉重的命題,即是否愿意為了可靈,賭上一切。
愛的供養,能持續多久?
對于可靈,快手已經足夠慷慨。
上一季度財報電話會上,快手CFO金秉曾表示,2026年預計集團整體的資本支出投入將達到260億元左右,相較2025年增加約110億元,砸向可靈與AI算力;而這一季度,金秉再度確認此番指引不會調整。
這一支出,已然覆蓋快手全年凈利潤,因此消息一出,輿論嘩然。
但對AI視頻這場仗來說,這筆重注,能撐起一時的追趕,卻支不起遠期的拉鋸。
![]()
究其原因,基礎設施之爭,天然是王者之戰——要么生,要么死。
也就是說,未來不會有太多模型長期留在牌桌上,最終能成為共同基礎設施的視頻模型,大概率也只會剩下少數幾個。其他玩家即便短暫驚艷,也會在算力、成本、場景、生態和資本的拉扯中,被慢慢甩下。
面對這場只會越來越慘烈的拉鋸戰,快手若堅定地攥住可靈,就必須做好付出更沉重的代價的準備——不僅燒錢,還可能背負著平臺的命運。
而分拆可靈的意圖,本質上是快手的一次松綁,既卸掉可靈對自身的成本擠壓,讓可靈用更獨立、靈活的融資敘事,去承擔AI視頻長期投入;也卸掉自己拖拽“天資聰穎”的可靈的心理壓力。
不過,過去互聯網巨頭分拆,拆掉的大多是成熟業務,支付、物流、音樂、影視等邊界清晰、財務模型相對穩定的業務,離家之后,也能按照自身邏輯繼續運轉。
可靈則有所不同。現階段,視頻生成模型越來越多,而可靈之所以值錢,除了先發優勢與純粹的技術、模型本身,背后也有著快手內容、廣告、交易和推薦鏈路的持續加持。
而這套能力,并不屬于一個孤立的模型公司。
因此,相比“拆”或“不拆”的選擇,更值得討論的是如何在組織上部分分離、又在業務環節保持深度耦合。
畢竟,對可靈而言,拆得不夠干凈,勢必缺乏獨立敘事的能力,估值不夠性感;而過于干凈,則難免會陷入純粹的模型競爭,同其他玩家拼價格、拼算力、拼交付。而這,大概率會是一場很苦的仗。
歸根結底,雖然目前的快手,已沒有太多新故事可講,但可靈的故事才剛剛開始。快手能做的,或許是在繼續供它長大的同時,學會適時放手。
而分拆一旦落地,可靈或將成為外界審視大廠AI的一個樣本。當下AI行情下,大廠分出的AI產品、業務線,單獨估值就能比肩頭部AI創業公司,這一模式對整個AI賽道的長期發展利弊幾何,值得更多觀察。
![]()
微信號|TMTweb
公眾號|光子星球
別忘了掃碼關注我們!